题注:以下用费曼的镜片看事,基于公开言论推断,绝非费曼本人观点。老头 1988 年就走了,不会用这些工具,也不会写中文。
先说个画面。
Claire 自己测产品的时候,永远走“正确路径”——该填的填,该点的点,从不故意搞破坏。然后她让 Codex 接管浏览器,把必填项当成攻击目标,一下翻出一个卡了几个月的 bug。
这事儿让我笑。不是笑她笨。是笑我们所有人。
因为我们都这样。我们以为自己“理解”了一个东西,其实只是记住了它叫什么、流程长什么样。费曼的父亲早就说过:你知道那种鸟在全世界所有语言里叫什么名字,你对那只鸟还是一无所知。
“AI agent” “computer use” “agentic 工作流”——这些词听着吓人。剥掉名字看本质:它就是个程序,盯着屏幕上的像素,移动鼠标,打字。仅此而已。它不“理解”网页,它只是认得哪里能点。
别被名字唬住。这是第一件事。
第二件事更有意思。Claire 一开始给模型列 25 条要测的东西。后来她只说一句“去把引导流程测一遍”,让模型自己决定怎么测。覆盖反而更全。
为什么?因为她自己的假设本来就是盲点。你告诉它测什么,它就只测什么。你给它目标,它才真的去探索。
这跟做实验一模一样。你设好装置,把问题丢给自然,然后闭嘴。你不告诉电子该往哪走。你告诉电子“这儿有个磁场”,它自己决定。人最蠢的习惯,就是想 micromanage 一切——给 25 条指令,走“正确路径”,跟模型讨价还价。
顺带说,她老公 EJ 出了个主意:别让 AI 抽象地评价产品,让它化身具体的人去用。PM、工程师、团队负责人。ChatPRD 这么一测,立马露出个 Claire 知道、却一直没“以用户视角”真切感受到的结构问题。
你看,让人(或让 AI)真的去“用”,比让人“评价”,有用得多。演示大于论证。10 秒的真用,顶 100 页的报告。
第三件事,是我最喜欢的。
Maddie Reese 之前一行代码都不会写。现在她用 Cursor 和一块树莓派,做出了能收推特通知的寻呼机、AI 小票打印机,还有一个“个人 API”。
她自己说代码水平约等于“在圣迭戈靠点西班牙语勉强过日子”——能读个大概,能看出线接错了,但函数不是她写的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特别费曼的话:把一条推特绕四个服务送到寻呼机上,“实在谈不上实用。但那不是重点。”
哈!这就是深度游戏。我当年在餐厅看人扔盘子,算它的旋转,那事儿“没有任何重要性”,最后倒弄出了诺奖级别的工作。Maddie 不为用途而做,就为“好玩”,反而把三个真东西做出来了。
反过来,那些非要每个项目都“优雅合理”的人,往往一个都做不完。
最后说说那个“很强但很烦”的 Opus 5。
Claire 拿它跟六个模型盲测,它第一。但它怂、爱道歉、特别依赖人拍板——一行代码的合并冲突,因为它在“别人分支”上,它就不敢解。Claire 满脑子“你直接做就是了”。
她做了个好玩的测试,问:“你和我谁更聪明?” Opus 5 回了一大段,说各有互补、人有共情。另一个模型 GPT-5.6 Sol 直接说:“你懂什么重要,我负责处理,咱俩最佳拍档。”
你品品。到这份上,性格比那点能力差距更说明问题。
而且你猜 Claire 现在怎么用 Opus 5?尽量别跟它“对话”。让它当异步工具在后台跑,出来的活儿她很满意;烦的是读它的长文、跟它聊天拉扯。前端设计、原型,丢给它,然后人躲远点。
这其实是个挺深的道理:最好的工具,是你不用跟它打交道那个。
三件事串起来,我发现一个共同点:这些 AI 工具最厉害的进步,不是它们变多聪明了,是它们终于让人“别指挥得那么细”了。
但大多数人和团队还没学会。他们搞了一堆“AI 工作流”,形式全到位了——智能体、自动化、提示词工程——可还是不放手,还在 micromanage,还在给 25 条指令。
那叫货物崇拜。竹子控制塔搭得再像,飞机不会来。
你敢不敢给个目标,然后闭嘴?敢不敢为“没用”的事花一下午?敢不敢让最好的工具在后台自己跑、你别去烦它?
不敢的话,工具再强,也还是那个对着跑道挥椰子壳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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