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声《贾府旁支》完整台词
(A为逗哏,B为捧哏)
A:红楼梦您看过吗? B:看过啊,四大名著,经典必读啊。 A:嘿,那,我就得高看您一眼了。 B:客气了,就是一本书,看就看过了,也未必有什么高明的心得,没啥可高看的啊。 A:一般人是这样,但我不一样。 B:哦?您怎么不一样? A:我跟红楼梦有关系啊。 B:哦?您是研究红楼梦的? A:不是。 B:那是、网上写分析的? A:也不是。 B:要么,是改编影视剧的?策划游戏的?写同人的? A:都不是。 B:那您是…… A:我啊,跟这书本身、没啥关系。但,跟人,有关系。 B:人? A:对喽,这书里的人物。不是写了吗,四大家族,贾史王薛。 B:嗯,确实是。 A:而其中、最主要讲述的啊,就是这贾家。 B:对,贾家。 A:而我呢,就跟这贾家有关系。 B:哦,这么回事。那,是怎么个关系呢? A:不瞒您说,本人,就姓贾。 B:哦,贾先生! A:客气。 B:那您,跟这贾府…… A:我跟贾府啊,是亲戚。 B:啊哟。 A:当然、也不是什么近亲,是远房,旁支。 B:啊呀,这,我还一直以为、这书里的人物、都是虚构的呢。 A:虚虚实实、实实虚虚。假的能被后世说成真的,真的、也能被后世说成假的。 B:唉,好像也有点道理。 A:也或者呢?故事是虚构的,但、也是以我们家族为原型的。 B:啊,这么回事。 A:不管怎么说呢,我这家族,肯定是货真价实的。 B:哦,货真价实。 A:是啊,这可有证据的。有家谱为证啊。 B:哦,还有家谱。 A:可不是?而且这家谱啊,这个起名规则,跟红楼梦,都能对得上。 B:哟,还对得上。 A:是啊,您有兴趣,那我就跟您好好讲讲。 B:哎呀,那确实是有点兴趣,想听您讲讲。
A:好,您听好了。这家谱第一代老祖宗,跟贾府第一代,那是一个辈分。 B:贾府第一代,那是三点水,贾源、贾演。 A:对喽。我们家第一代老祖宗,也是三点水。 B:叫什么? A:贾酒。 B:贾酒?三点水倒是没错,可这名字听着,怎么一股酒味儿啊? A:这您就有所不知了。我们老祖宗出生那天,家里正酿酒,满院子酒香。他爹一闻,得,这孩子跟这有缘,就叫贾酒吧。 B:那要是生个姑娘呢? A:姑娘就叫贾淳。 B:甲醇?那这酒谁敢喝啊! A:怎么不敢喝?我们老祖宗这名字,在族谱里,那是有讲究的。贾府叫贾源、贾演,源远流长,演的是大戏。我们家呢,贾酒,酒里乾坤大。 B:还乾坤大呢,我看是酒瘾大。 A:你还别笑话,我们老祖宗,就因为这名儿,后来真成了贾府酿酒作坊的掌柜的。 B:哦,还真跟酒有关系? A:那可不。贾府宴席上喝的酒,全是我们老祖宗酿的。喝过的没有不说好的。 B:都怎么夸? A:都说:“这酒,真不像是真的。” B:啊?这是夸吗? A:说这酒好得跟假的似的。 B:好嘛,敢情贾府喝的都是“假酒”。 A:可不能这么说,是贾酒,姓贾的酒。 B:嗯,还是假酒!
A:第一代就是这么个情况。到了第二代,我们祖上跟贾府第二代,也对得上。 B:贾府第二代是代字辈,贾代善、贾代化。 A:没错。我们家第二代老祖宗,也是代字辈。 B:叫什么? A:贾代理。 B:贾代理?这名字可太现代了。 A:听着现代,其实是老词儿。什么叫代理啊?代买代卖、代跑腿、代办过户,那都是代理。 B:合着您这老祖宗,是干中介的? A:不光是中介,业务范围广了去了。代写书信、代打官司、代写春联、代写作业。 B:那会儿有作业吗? A:代背书、代挨打。 B:挨打也能代? A:能啊,给钱就行。贾府那些少爷犯了错,要挨板子,找我们老祖宗,替挨。 B:这也能替? A:不但能替,还替得情真意切。一边挨打一边喊:“我错了,下次还敢!” B:这像话吗? A:后来贾府知道了,说这不行,你代理这行当,容易出事儿。干脆,别叫贾代理了。 B:那叫什么? A:贾代善。 B:哦,敢情贾代善是替人挨打挨出来的? A:那可不,代人向善嘛。 B:您这都挨得上吗?
A:第三代,贾府是反文旁,贾政、贾赦。 B:您家第三代老祖宗? A:也是反文旁,叫贾效。 B:贾效?哪个效? A:效果的效,反文旁。我们老祖宗这个人,专攻“效”字。 B:怎么讲? A:效仿的效,效劳的效,笑脸的效——不是,笑脸的“笑”不是那个效。 B:那是竹字头。 A:对,但我们老祖宗,把“笑”练成了“效”。 B:这怎么练? A:专门陪笑。贾府里有宴会、有牌局、有老太太不高兴,我们老祖宗往那儿一站,开始笑。 B:就干笑? A:那哪能呢?得笑出层次。有微笑、浅笑、陪笑、赔笑、皮笑肉不笑。 B:最后这个可不好。 A:老太太打牌赢了,他得笑出花儿来;老太太输了,他得笑得比赢了的还开心。 B:那脸受得了吗? A:练出来了。我们老祖宗贾效,一张脸,八块肌肉,灵活得很。江湖人称“笑面虎”。 B:这是夸吗? A:后来脸笑抽筋了,嘴歪了。 B:那怎么办? A:改个名,叫贾政。 B:啊?贾政是笑歪了嘴才“政”的? A:那可不,整天“正”着个脸,不笑了。 B: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A:第四代,贾府是王字旁,贾琏、贾珍。 B:您家第四代老祖宗? A:王字旁,叫贾球。 B:贾球?这名字好,圆滚滚的。 A:不但圆,而且能滚。 B:能滚? A:蹴鞠嘛,球就是用来踢的。我们老祖宗贾球,那是贾府蹴鞠队队长,人称贾队长。 B:贾府还有蹴鞠队? A:有啊,贾府旁支组织了一个蹴鞠队,号称“贾家铁蹄”。 B:好嘛,还铁蹄。 A:我们老祖宗贾球,脚下功夫了得,尤其擅长踢假球。 B:踢假球? A:对,跟庄家商量好了,让进几个进几个。 B:那这球品不怎么样啊。 A:有一回比赛,对方队员大喊:“贾球,接球!”观众一听,不干了。 B:怎么呢? A:都喊:“假球!假球!退票!” B:好嘛,误会了。 A:后来比赛没法踢了,裁判一吹哨:“贾球犯规!”全场观众齐声:“假球!” B:这名字太要命了。 A:后来老祖宗觉得,踢球这行名声臭了,不干了,改行。 B:改什么? A:改叫贾珠了。 B:哦,从球改成珠了? A:对,王字旁没变,球就是珠,珠就是球。 B:还都挺圆的。
A:第五代,贾府是草字头,贾蓉、贾蔷。 B:您家第五代老祖宗? A:草字头,叫贾获,收获的获。 B:贾获?这听着可像“假货”。 A:您听出来了。我们老祖宗,干的正是古玩行。 B:卖假货? A:不能叫假货,叫高仿。 B:那还是假货。 A:您不知道,我们老祖宗贾获,做出来的东西,那叫一个真。唐伯虎的画、郑板桥的竹、王羲之的字,没有他仿不了的。 B:仿得再真,也是假的呀。 A:所以我们老祖宗有原则:卖东西从来不说真的,只说“仿的”。可买的人非当真的买。 B:那不赖您祖宗,赖买的人贪心。 A:有一回,贾府里有人买了个花瓶,请行家来瞧。行家一看,说:“这物件,好啊,宋朝的。” B:真的? A:买主高兴。行家又说:“可惜,是宋朝以后仿的。” B:那到底是哪朝的? A:我们老祖宗说了:“我这是上周的。” B:上周的?那还宋朝以后呢,差着一千多年呢! A:可不。后来这事儿传出去,贾府的人都说,贾获这名字起得好。 B:怎么好? A:货假,人真。 B:还人真呢,您这祖上够可以的。
B:您这五代老祖宗,名字起得倒是跟贾府都能对上,可怎么听着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? A:这您就不知道了。贾府旁支嘛,能进正册的,那都是正经人。我们这些进不了正册的,总得有点个性。 B:您这哪是个性啊,整个一假冒伪劣家族史。 A: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们家谱,那可是货真价实。 B:还货真价实?您这第五代老祖宗就叫贾获,这不摆明了假货吗? A:那是我祖上名字,不代表我家家谱是假的。 B:那您这家谱,怎么证明是真的? A:有防伪啊。 B:哟,家谱还有防伪? A:每页都盖着章呢。 B:盖的什么章? A:“贾府旁支,如假包换”。 B:如假包换?那到底是假是不假? A:您先别急,这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 B:写的什么? A:“回答由AI生成,仅供参考”。 B:好嘛,合着连家谱都是AI写的! A:那可不,科技改变家谱。 B:这都挨得上吗? A:假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。 B:嘿,他这儿等着呢。
B:那说了半天,您这一代,跟红楼梦哪一辈对应啊? A:我啊,是现代人,离那些辈分,就有点远了。 B:那您这辈分按什么起名? A:我们这辈不按偏旁了,按字义。 B:那您叫什么? A:我叫贾明白。 B:贾明白? A:对,明明白白的明白。 B:那您明白什么呀? A:我明白我们家这些祖上,名字一个比一个假。 B:那您还拿家谱当宝贝? A:正因为假,我才要讲啊。假的讲多了,您听着不就乐了吗? B:好嘛,敢情您这是逗我们玩呢! A:您算明白了。 B:我呀,白明白! A:哎,这就对了。 B:去你的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