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coding · 两万四千个应用不设防:没有黑客破门,门本来就没锁

点开一个网页,页面加载完的那一瞬,数据库的记录已经到了你的浏览器里。没登录,没验证码,没有任何交互。这不是黑客的手笔,是网页自己交出来的。德国安全公司 Crissy Field 与《商报》(Handelsblatt)的联合调查数出了这件事的规模:159,041 个 Lovable 生成的应用里,24,664 个在页面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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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漏水路径,一步都不复杂
  2. 漏出来的东西里,护照号排在最重一档
  3. 没有攻击者的故障,为什么是系统性的
  4. 给两类人的同一句话

点开一个网页,页面加载完的那一瞬,数据库的记录已经到了你的浏览器里。没登录,没验证码,没有任何交互。这不是黑客的手笔,是网页自己交出来的。德国安全公司 Crissy Field 与《商报》(Handelsblatt)的联合调查数出了这件事的规模:159,041 个 Lovable 生成的应用里,24,664 个在页面一加载时就吐出数据库记录;用访客浏览器自带的同一把公开密钥追加只读请求,7,403 个站点、10,560 张表里查到了含邮箱的记录【直引:Crissy Field 研究报告,Handelsblatt 记者 Lina Knees 11 月 2 日德文首发】。

这些应用有一个共同出身:Lovable,斯德哥尔摩的一家公司,把一句自然语言描述变成一个能用的 Web 应用,营销口径是「不需要技术知识」。它背后的数据库服务是 Supabase,一行配置决定哪张表的哪一行能给谁看。调查发现的全部案例里,这行配置没有打开。

漏水路径,一步都不复杂

整条链路没有任何攻击动作。研究者从开放网页存档 Common Crawl 里筛出 Lovable 项目,逐一访问,记录页面首载时返回了什么;对返回了数据库记录的站点,再用浏览器里那把人人可见的公开 API 密钥发起只读查询【直引:报告方法节】。

步骤数字说明
Common Crawl 识别的 Lovable 项目159,0412025 年 12 月至 2026 年 9 月
其中使用 Supabase34,545Lovable 生态最主流的数据库集成
页面首载即返回数据库记录24,664无需登录或任何交互
追加只读请求后含邮箱记录7,403 站 / 10,560 表约占前者的 30%
30% 这个数,报告自己按住了,不让读者当泄漏率读【直引:报告局限节】。邮箱可能是公开联系方式,可能是测试数据;不含邮箱的个人记录会漏掉,两类偏置方向相反,抵消了多少没人知道。样本来自 Common Crawl,本就不代表全部 Lovable 应用。研究者只下载了部分数据集,真实数字只会更大。

漏出来的东西里,护照号排在最重一档

类别清单比数字更扎眼。一家德国生活论坛,80,000 多份档案可读,含全名与邮箱,出生日期与性别,外加 200,000 多条聊天消息。若干活动主办方与餐馆,数万条票务与餐饮订单,从邮箱电话到地址支付信息,票码一并俱全。一家服务商,1,000 多条身份证件记录,护照号与有效期连同国籍。其余的清单还有合同与发票,私人相册与内部 WhatsApp 通讯;一家服务商有 280,000 封发给客户的邮件躺在可查询的表里;一家物业管理公司漏出的是内部邮件的 AI 摘要,租户与业主连同合作伙伴的敏感细节都在里面【直引:报告案例节】。

研究者没能确认任何一条被漏的数据被滥用过,他们的原话恰恰是重点:没人盯着,所以没人知道【直引】。

没有攻击者的故障,为什么是系统性的

Row Level Security 默认关闭,这是 Supabase 的出厂设定,配不配是开发者的事。手写的项目千人千面,一处漏配只漏一家。Lovable 的生成模式高度趋同:同一类 prompt 造出的应用共享同一套数据层结构,一条缺失的规则可以复制进数千个应用。报告的结论一句话:一次探测扫一片,几乎不花额外力气【直引:Crissy Field 与 Handelsblatt 的联合结论】。

规模数字补完了这层意思:Lovable 自述已交付超过 5,000 万个项目,每周新增 120 万个【直引:Lovable 官方口径】。 UpGuard 的独立扫描另找到 16,326 个可读的 Supabase 数据库,问题远不止一家平台【直引:UpGuard 研究口径,经报告转述】。这不是一家公司的漏洞,是一类开发模式的默认结局。

责任分配那条线也得看清。Lovable 的营销说不需要技术知识,条款却写明应用与数据处理责任全在客户。一家没有工程师的公司签下这份条款时,大概率不知道自己在签什么。今年 2 月,The Register 已经报道过一次同类事件:一个被平台精选的应用暴露 18,697 条记录,其中含 4,538 个学生账号【直引:The Register 2 月报道,经 GEroundtable 回顾】。十个月后,同样的模式放大到了五位数。

Lovable 的回应把定性钉在「行业级配置问题,自家系统未被入侵,应用从未被黑」上。这句话每个字都真。它没回答的问题是:当一个平台的核心卖点是使用者不需要懂安全,平台对产出的安全基线负什么责任。

给两类人的同一句话

报告给用户的建议朴素到近乎笨拙:应用碰真实数据之前,逐表复核访问权限与用户隔离;重大改动之后再复核一遍。自动化检查不能替代专业安全评估【直引】。给行业的版本一句话就够:vibe coding 把「写应用」的成本降了一个量级,「配好应用」的成本没有降,两者之间的差额就是这 24,664 个敞开的门。

顺手提醒身边人一句实用的:凡是用这类平台生成过带数据库的应用,今天就可以自己查一件事,打开自己应用的 Supabase 控制台,看 RLS 是不是开着。这件事不花一分钱,二十分钟查得完。查完的结果如何,决定了那 24,664 这个数字里有没有你的一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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