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身 · 208 号展位空着,机器人团队并进了训练大模型的地方
CoRL 是机器人学习领域最看重的年会之一,今年在奥斯汀办。OpenAI 注册了 208 号展位,会刊的展位图上名字印得清清楚楚。记者走到展位跟前,位置是空的,logo 也没挂【直引:Fortune 11 月 13 日报道】。同一周,OpenAI 向 Fortune 确认了一件事:独立的机器人团队已解散。
人去了两处。机器人研究人员并入首席研究官 Mark Chen 领导的核心研究团队;应用机器人与硬件团队并入总裁 Greg Brockman 管的 Applied 组织【直引:Fortune,OpenAI 确认】。公司的口径说重组是为了加速,并未放弃机器人,后者仍是长期愿景的核心部分,奥特曼维持 2027 年首次公开人形演示的目标【直引】。
这是 OpenAI 第三次动机器人组织。2020 年裁掉第一支团队,联合创始人 Zaremba 后来解释的理由是机器人数据有限、走大语言模型的路通往 AGI 更高效。2024 年重建独立团队并与 Figure 签约,2025 年 2 月 Figure 终止合作转自研。第三次,就是这次【直引:Fortune 回顾】。
拆团队的理由写在一句判断里
OpenAI 给 Fortune 的理由值得整句抄下来:年初,研究人员认为机器人进展要靠 Sora 这类视频模型打基础;此后通用前沿模型(GPT-6 Astra)已证明可直接用于机器人任务,正是这一发现促成了拆团队【直引:公司发言人的表述】。
判断的公开证据有一条:英伟达的 RoboLab-120 仿真操作基准上,Astra 驱动的智能体成功率 74.8%,同榜最好的专用机器人模型 51.0%【直引:Fortune 引英伟达研究】。注意这条证据的两个属性:它是仿真,它还出自别人家的基准。同一批中文报道里另有 Anthropic Claude Fable 5.2 在 RoboDojo Sim 双臂仿真测试得 64.9% 的数字【直引:中文产业报道转述】。仿真分与真机分之间的鸿沟,上一轮 PEAR 那篇已经算过一遍账(仿真 74% 量级、真机 30 次做成 18 次),此处不再重复。
一个月里的两次反向信号
组织图之外,招聘页的走向更耐读。10 月,Engadget 数过 OpenAI 招聘页上 27 个机器人岗位,从定制执行器到电机,热系统与供应链一并在内【直引:Engadget,经 robrief 回顾】。一个月后,这些硬件岗位连同团队一起划进了 Applied,向产品侧汇报【直引】。研究人员进核心研究组,跟着训练 GPT 的人坐;硬件的人进产品组织,跟着出货的人坐。一拆两半,各奔前程。
CoRL 展位空着这件事,两头的解释都说得通:重组发生得太近,展位来不及安排;或者,公司已经不认为学术机器人会议是需要露面的场合。两种解释对这一行的含义不同,前者是节奏问题,后者是路线问题【判断】。
行业里的人怎么看
Fortune 找了三位行内人评这段组织变动,三句话摆在一起是一张立场光谱【直引】。CMU 机器人研究所助理教授 Guanya Shi 读出的信号是,OpenAI 认为机器人已「不再是一个特殊问题」,往后它是通用智能的下游应用,编码这类工具、法律与金融诸工具,都与它共享同一批底层模型。Generalist 联合创始人 Pete Florence 的表态留了余地:「智能的起点可能不止一种」。MIT 教授、Walden Robotics 主管 Russ Tedrake 给出的反驳最实:机器人公司的护城河在真机部署数据,仿真基准量不出这一条。
同期对照让光谱更清楚:谷歌 DeepMind 11 月 10 日发布 Gemini Robotics 2.5,坚持专用 VLA 路线,200 多项真实任务成功率较基线提升 30% 到 100%,并与 Apptronik、奔驰在真实产线上试点;英伟达在同一个 CoRL 周发布了 GR00T 2【直引:中文产业周报与 DeepMind 发布口径】。通用模型阵营与专用模型阵营都在加注,谁也没有等谁。
一次组织变动,两个问题
第一个问题关于 OpenAI:把机器人摊平进通用模型的研究与应用,是真判断还是资源纪律的副产品?Fortune 的报道里两股力量都有痕迹。能力叙事是 Astra 直接能干活;成本叙事同样在场——奥特曼去年就要求公司砍掉 side quest,Sora 已经被砍过一轮,上市前把摊子收拢是通行的做法【直引:Fortune 背景】。两个叙事不互斥,可以同时为真,只是权重外人看不见。
第二个问题关于这一行:如果机器人真的成了通用模型的下游应用,专用机器人模型公司的价值锚点在哪?Tedrake 的回答是真机数据。Shi 的补充是端侧小模型仍有一席,机器人不能永远拴着云端。2027 年那个约定好的人形首秀,届时的评判标准其实早已脱离演示本身:那台机器人是自己造的还是贴牌的,跑的是自家居面还是别人的模型,过了演示之后能不能在真工厂里连续干满一周。这三个问题,没有一个能靠组织图回答。
2020 年那次拆团队,OpenAI 把赌注全押在了大语言模型上,后来的回报众所周知。这一次拆团队,赌注押在通用模型可以直接驱动身体上。押注逻辑同源,赌的标的换了。七年后回头看这一手的回报如何,先看 2027。